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MS）是一种以中枢神经系统炎性脱髓鞘病变为主要特点的免疫介导性疾病。MS好发于青壮年，女性患病率是男性的2~3倍，是年轻人非创伤性残疾的主要原因[1]。近年来MS的发病率及患病率逐渐升高，中国人群MS发病率为0.235/10万人年[2]，其已被列入国家第一批罕见病目录[3]。
临床实践指南（后文统称“指南”）是基于系统评价的证据和平衡不同干预措施利弊形成的能够为患者提供最佳临床诊疗决策的推荐意见[4]。专家共识（后文统称“共识”）是指在缺乏全面或充足证据时，专家小组就所关注的临床问题进行讨论后形成，代表了集体分析与评估结果的临床实践指导性文件[5-6]。在全球范围内，多个国家和组织为指导临床医生在MS的诊断、治疗和管理方面制订了指南和共识。然而，由于指南的制订过程和报告质量存在较大差异，临床医生在实际应用这些指南和共识时面临诸多挑战。因此，系统评估这些指南的质量至关重要。
2014年，国内学者评价了MS指南/共识的质量[7]，指出在编辑独立性、应用性和严谨性等领域仍存在较大改进空间。近10年来，MS指南发展迅速，但其质量是否提高尚不清楚。AGREE Ⅱ（The Appraisal of Guidelines Research and Evaluation Ⅱ）是国际通用的指南方法学质量评价工具[8]，RIGHT（Reporting Items for Practice Guidelines in Healthcare）是国际通用的指南报告评价标准[9]。因此，本研究使用AGREE Ⅱ和RIGHT系统评价近年来发表的MS指南/共识的方法学和报告质量，以期为未来MS指南的制订、报告和临床实践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①2013年1月1日后发表的MS指南/共识；②制订者或主要参与制订主体为卫生组织、专业学会（协会）等权威单位；③研究内容与MS的诊断、治疗和管理有关；④ 语种限定为中文或英文。排除标准：①指南草案、综述、译本、解读、评价等非原始指南/共识；②某一药物或者中医药治疗MS的指南/共识；③聚焦于对症治疗、姑息治疗或康复治疗的指南或共识；④非完整版指南，如执行摘要、技术报告等；⑤全文不可获取；⑥重复发表的指南/共识，同一学会或机构发布的指南/共识仅纳入最新版本。
1.2 检索策略
计算机检索中国知网、万方、维普、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PubMed、Embase、美国国立指南文库（National Guideline Clearinghouse，NGC）、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National Institute for Health and Care Excellence，NICE）、国际指南协作网（Guidelines International Network，GIN）、加拿大医学会临床实践指南库（Canadian Medical Association：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CMA Infobase）、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和医脉通网站，检索时限均从2013年1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检索采用主题词和自由词相结合的方式，并根据不同数据库特点进行调整。中文检索词包括：多发性硬化、指南、共识等，英文检索词包括：multiple sclerosis、transverse myelitis、guideline、recommendation、consensus等，以PubMed为例，具体检索策略见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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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图1 PubMed检索策略
Box1.Searching strategies in PubMed
1.3 文献筛选与资料提取
由2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文献、提取资料并交叉核对，如遇分歧讨论解决，或由第3名研究者协助判断。先通过浏览标题和摘要排除不相关的文献，再阅读全文决定是否纳入。本文将基于系统文献检索和证据分级给出推荐意见视为以循证方法为基础制订的指南类型[4, 10]。资料提取内容包括：指南名称、发表年份、制订机构、发布国家或地区、指南制订方法、指南类型、证据分级标准和推荐强度方法等。
1.4 方法学和报告质量评价
由2名研究者分别采用AGREE Ⅱ和RIGHT评价工具对纳入的指南/共识进行方法学和报告质量评价。2名研究者在评价前均已进行评价标准培训，以确保对每个条目的评价标准相同。AGREE Ⅱ分为6个领域共23个条目，每个条目分值为1~7分，完全不符合得1分，完全符合得7分，符合程度越高得分越高。各领域标准化得分=（实际得分－最低可能得分）/（最高可能得分－最低可能得分）。根据各领域标准化得分将指南/共识的推荐级别分为3级：A级（6个领域得分均≥60%，推荐）、B级（得分≥30%的领域数≥3个，但有得分＜60%的领域，修改完善后推荐）、C级（得分＜30%的领域数≥3个，不推荐）。RIGHT分为7个领域共22个条目，单个条目的评价结果分为“未报告”（完全缺乏相关信息）、“完全报告”（相关信息均完整呈现）、“部分报告”（只有部分内容被呈现）、“不适用”（该条目不适合以上任一种评价）。为对各指南/共识的报告质量进行量化评价，对“未报告”和“不适用”赋值0分，对“完全报告”赋值1分，对“部分报告”赋值0.5分，以实际得分/最高可能得分×100%来衡量报告率。
1.5 统计学分析
采用SPSS 25.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对于领域得分，若符合正态分布则以均数和标准差（
）进行描述，组间比较采用t检验；若不符合正态分布则以中位数和四分位数[M（P25，P75）]进行描述，组间比较采用Wilcoxon秩和检验。采用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ICC）评价2名研究者评价得分的一致性。ICC＜ 0.4时，表示一致性较差；0.4≤ICC＜0.75时，表示一致性一般；ICC≥0.75时，表示一致性较好[11]。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文献筛选流程及结果
初检共获得12 857篇文献，根据纳排标准阅读标题、摘要和全文筛选后，最终纳入21部MS指南/共识[12-32]，文献筛选流程及结果如图 1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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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文献筛选流程图
Figure1.Flow chart of literature screening
注：*检索数据库及检出文献数具体为PubMed（n=3 244）、Embase（n=9 325）、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n=26）、中国知网（n=25）、万方（n=47）、维普（n=39）；#检索指南网站及检出文献数为WHO（n=5）、NGC（n=53）、NICE（n=19）、GIN（n=7）、CMA Infobase（n=7）、医脉通指南网（n=60）。
2.2 纳入研究的基本特征
21部MS指南/共识的基本特征见表1。其中，指南10部[12-13, 15-16, 21, 23-25, 30, 32]，共识11部 [14, 17- 20, 22, 26-29, 31]；国内3部[26, 29, 32]，国外18部 [12-25, 27-28, 30-31]；以循证方法为基础制订7部 [15, 22- 26, 32]，其中4部采用定量系统评价证据分级工具（The Grading of Recommendations Assessment,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GRADE）[23-24, 26, 32]，1部应用英国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Oxford Centre for Evidence-based Medicine，OCEBM）系统[22]，1部使用美国神经病学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Neurology，AAN）证据分类方案对研究证据进行分级[15]，1部采用自定义的证据分级标准[25]，该标准源自法国国家卫生管理局（Haute Autorité De Santé，HAS）认可的标准。其余14部指南/共识未使用证据分级方法[12-14, 16-21, 2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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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1 纳入指南/共识的基本特征
Table1.Basic characteristics of included guidelines/consensus
注：MS.多发性硬化；ABN.英国神经科医师协会；SMSA.瑞典多发性硬化协会；SFNR.瑞典神经放射学会；BAN.巴西神经病学学会；BCTRIMS.巴西多发性硬化症治疗与研究委员会；AAN.美国神经病学学会；GEEM.葡萄牙多发性硬化研究小组；PSNR.葡萄牙神经放射学会；IAN.印度神经病学学会；MAGNIMS.多发性硬化症磁共振成像协会；CMSC.多发性硬化中心联盟；NAIMS.北美多发性硬化成像合作组织；MEXCTRIMS.墨西哥多发性硬化症治疗与研究委员会；SFSEP.法国多发性硬化症学会；MSTCG.多发性硬化症治疗共识组；OCEBM.英国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AWMF.德国科学医学协会；ECTRIMS.欧洲多发性硬化治疗和研究委员会；EAN.欧洲神经病学学会；GRADE.定量系统评价证据分级工具；NICE.英国国家卫生与临床优化研究所；CSN.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ACTRIMS.美洲多发性硬化症治疗和研究委员会；HSNI.匈牙利神经免疫学学会；CSR.中华医学会放射学分会；NBCDMA.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内科医师分会；MENACTRIMS.中东和北非多发性硬化治疗和研究委员会；SEN.西班牙神经病学学会。
2.3 评价结果的一致性
AGREE II 6个领域的ICC平均值分别为：范围和目的（0.83）、参与人员（0.93）、制订的严谨性（0.96）、表达的清晰性（0.81）、应用性（0.91）、编辑独立性（0.90）。RIGHT 7个领域的ICC平均值分别为：基本信息（0.89）、背景（0.80）、证据（0.83）、推荐意见（0.80）、评审与质量保证（0.85）、资金资助与利益冲突声明和管理（0.84）、其他方面（0.90）。AGREE II和RIGHT各领域ICC值均＞0.75，表明评价者间的评价结果一致性较高。
2.4 AGREE Ⅱ 方法学质量评价结果
2.4.1 各领域评价结果
①范围和目的：领域平均得分为85.58%，最大得分为100.00%，最小得分为69.44%。大部分指南/共识明确描述了总目的和指南应用的人群，仅3部指南[15, 23-24]报告患者或问题、干预、对比和结果，其他指南/共识较为准确地描述了所涵盖的卫生问题。②参与人员：领域平均得分为61.77%，最大得分为88.89%，最小得分为36.11%。均未描述专家职务，5部[15-16, 21, 24- 25]考虑目标人群观点和选择，9部[12-16, 20, 23- 25]明确提出适用者。③制订的严谨性：领域平均得分为43.40%，最大得分为93.75%，最小得分为18.75%。仅3部[15, 23-24]应用了系统方法学检索证据，报告完整检索策略，5部[15, 23-25, 32]有证据体描述但均无偏倚解释，8部[12, 15, 21, 23-24, 26, 30- 31]描述形成推荐意见的方法，大部分指南/共识推荐意见考虑了健康效益、不良反应及风险，5部 [12, 15- 16, 24, 32]在发布前经过外部专家评审，但并未提供审核者的相关信息，5部[12, 14-15, 23-24]明确了在未来将进行更新，但均未完整描述更新的方法、周期和时间。④表达的清晰性：领域平均得分为89.42%，最大得分为100.00%，最小得分为61.11%。除1部[12]指南外，其余指南/共识均将推荐意见单独分类汇总，推荐意见明确列出了针对某一临床问题的不同选择，主要推荐意见清晰可辨。⑤应用性：领域平均得分为61.01%，最大得分为91.67%，最小得分为33.33%。3部指南[15, 23-24]提及应用过程中的促进和阻碍因素，绝大部分指南/共识提供较为完善的应用推荐建议或工具、应用时潜在的资源投入以及推荐意见的监测标准。⑥编辑独立性：领域平均得分为68.25%，最大得分为83.33%，最小得分为0.00%。14部[13, 15-16, 18, 20-25, 27-28, 30-31]提及赞助信息，9部 [16- 18, 20-21, 24, 26, 29, 32]声明无利益冲突，1部[19]未说明有无利益冲突及赞助等信息，见表2。综上，各领域得分结果为A级4部，B级17部，C级0部，遴选出4部高质量指南[15,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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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2 AGREE Ⅱ方法学质量评价结果（%）
Table2.Evaluation results of methodological quality assessed by AGREE Ⅱ (%)
2.4.2 亚组分析
指南在范围和目的、参与人员、制订的严谨性和应用性领域得分高于共识（P＜0.05）。基于循证制订的指南/共识在范围和目的及制订的严谨性领域得分高于基于专家意见或综述制订的指南/共识（P＜0.05）。国内外指南/共识在各领域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见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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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3 纳入指南/共识方法学质量评价亚组分析结果[%，M（P25，P75）]
Table3.Results of subgroup analysis of methodological quality assessment incorporating guidelines/consensus [%, M(P25, P75)]
2.5 RIGHT报告质量评价结果
2.5.1 RIGHT各领域报告率
评价结果显示，纳入的MS指南/共识的总体报告质量相对较低。仅2部指南[15, 23]总报告率 ＞80%，均为84.29%。指南的报告质量普遍优于共识（P＜0.05），指南和共识的平均总报告率分别为66.36%和50.00%。①基本信息：领域平均报告率为80.16%，最大报告率为100.00%，最小报告率为58.33%。绝大部分指南/共识能通过题目判断为指南或共识，并对报告指南进行了分类，一般都有术语和缩略语、通讯作者，但对于发表年份大部分未进行报告。②背景：领域平均报告率为68.90%，最大报告率为96.88%，最小报告率为37.50%。大部分指南/共识都简要描述了指南卫生问题，对指南的总目标、具体目的、主要使用者进行了不同程度的描述，部分指南未描述应用环境，纳入指南/共识均未提供制订工作组成员的完整信息。③证据：领域平均报告率为24.05%，最大报告率为95.00%，最小报告率为0.00%。绝大部分指南/共识未提供证据检索策略、纳入排除标准和证据体的质量评价方法，也未描述卫生保健问题和所基于的系统评价。④ 推荐意见：领域平均报告率为66.67%，最大报告率为100.00%，最小报告率为32.14%。纳入指南/共识均提供了清晰、准确且可实施的推荐意见，大部分考虑了目标人群的价值偏好、资源成本利用等因素，但在证据质量、推荐意见的强度以及形成推荐意见的方法方面仍有所欠缺。⑤评审和质量保证：领域平均报告率为19.05%，最大报告率为100.00%，最小报告率为0.00%。该领域报告率最低，绝大部分指南/共识未报告外部评审和质量控制。⑥资金资助与利益冲突声明和管理：领域平均报告率为53.27%，最大报告率为87.50%，最小报告率为0.00%。部分指南/共识对赞助资金的来源和使用虽有提及，但未细化到具体制订阶段以及如何管理。⑦其他方面：领域平均报告率为50.79%，最大报告率为91.67%，最小报告率为33.33%。绝大部分指南/共识描述了对未来研究或指南制订的建议，但对指南的局限性报告不足，见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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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4 RIGHT报告质量评价结果（%）
Table4.Evaluation results of reporting quality assessed by RIGHT (%)
2.5.2 亚组分析
指南在推荐意见、评审与质量保证和其他方面领域的评分高于共识（P＜0.05）。基于循证制订的指南/共识在证据和推荐意见领域评分高于基于专家意见或综述制订的指南/共识（P ＜0.05）。国外指南/共识在资金资助与利益冲突声明和管理领域评分高于国内指南/共识（P ＜0.05），见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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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5 纳入指南/共识报告质量评价亚组分析结果[%，M（P25，P75）]
Table5.Results of subgroup analysis of reporting quality assessment incorporating guidelines/consensus[%, M(P25, P75)]
3 讨论
本研究分析了2013—2024年期间发布的MS指南/共识，结果显示大多数为原有指南/共识的更新版本，来自中国、美国和欧洲等多个国家和地区，覆盖地域广泛。在临床问题方面，主要关注MS的诊断和治疗，其中2部涉及妊娠MS的管理[16, 25]，1部聚焦COVID-19期间MS的管理[18]。纳入的指南/共识中，指南10部，共识11部，以循证方法为基础制订的7部。
AGREE Ⅱ的评价结果显示，纳入的21部指南/共识总体质量中等，4部指南[15, 23-25]被评为A级，均为国外指南，可作为高质量指南推荐；国内指南/共识中质量相对较好的为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多发性硬化诊断与治疗中国指南（2023版）”[32]。常见问题包括：未披露专家职务、未描述证据体偏倚情况、缺少外审专家的相关信息、未充分阐述更新方法、流程和时间，以及未明确利益冲突管理。仅1部指南[24]有方法学专家、卫生经济学家和患者代表参与。本研究结果显示，表达的清晰性领域得分最高，基于循证制订的指南/共识在范围和目的及制订的严谨性领域得分高于基于专家意见或综述制订的指南/共识，与Guo等[7]对1994—2013年MS指南/共识的质量评价结果一致。纵向对比发现，相比2013年以前的指南[7]，2013—2024年发表的MS指南/共识的总体质量有所提升，尤其在编辑独立性、应用性和参与人员领域的提升幅度较大，绝对值分别增加39.55%、33.93%和32.24%。
基于RIGHT评价结果显示，纳入指南/共识的总体报告质量相对较低。从领域来看，报告率较高的领域为基本信息、背景，其次为推荐意见、资助与利益冲突管理和其他方面，报告率较低的领域为证据、评审与质量保证，提示指南的开发在形式框架和透明性上表现较好，但在核心的证据评估、推荐依据和质量控制方面存在明显不足。造成报告质量较低的因素可能包括多学科参与不全、期刊篇幅限制、指南制订者规范报告意识不强和开发过程中资源的限制等。
建议未来在MS指南/共识的制订过程中，组建包含方法学专家、卫生经济学家、患者代表等在内的多学科团队，采用循证的方法并使用标准化的证据分级系统，如GRADE系统，以提高推荐意见的透明度和可靠性。建立评估机制，定期收集和分析指南/共识使用情况的反馈，并评估出现的新证据，以便及时进行修订和更新，保证其持续适用性和科学性。明确资金来源，包括赞助商的信息，并建立利益冲突管理机制。鼓励与国际指南编制机构合作，借鉴国际先进的指南编制经验，提升国内指南的整体水平。还应以RIGHT为指导，对制订人员提供规范报告培训，根据RIGHT条目进行结构化汇报，提高报告的透明性和规范性，确保信息完整和易于理解。
虽然本研究采用了国际通用的AGREE Ⅱ工具和RIGHT声明评价了MS指南/共识，但仍存在以下局限性：①仅纳入了中文和英文指南/共识，未对其他语种指南/共识进行评价；②纳入指南/共识均通过公开发表渠道获得，受篇幅限制相关方法学可能未完全体现，仅基于指南/共识报道的内容进行评价，未联系指南制订者进一步获取指南制订过程细节，可能造成一定的质量评价偏倚；③尽管AGREE Ⅱ和RIGHT声明是评价指南质量的广泛使用工具，但这些工具自身也存在一定局限性。当前的评价工具主要用于评估指南方法学、报告或实施等单个维度，未纳入某些影响指南质量的关键因素。例如，AGREE Ⅱ更关注指南的方法学质量，而对于指南的临床有效性、安全性和实际应用的影响评估较少；RIGHT声明主要用于评价指南的报告质量，未能全面反映指南内容的科学性和临床适用性。为解决以上问题，我国于2022年发布了针对临床实践指南科学性、透明性和适用性评级工具（Scientific，Transparent and Applicable Rankings，STAR）[33]。STAR工具关注指南/共识制订的整体流程，填补了AGREE II和RIGHT未涵盖的领域（如指南的前瞻性注册和可及性）；作为一种多维度评价工具，STAR可提高综合评价的效率。④在应用评价工具的过程中也面临一些挑战。无论是AGREE II、RIGHT还是STAR，这些评价工具的正确使用需要评价人员具备较高的专业素养。评价人员不仅要熟悉工具的条目和评分标准，还需对指南涉及的医学领域有深入了解。
综上所述，近年来MS指南/共识的质量有所提升，但总体仍处于中等水平，方法学和报告质量需要进一步改进。为提升指南质量，建议在制订和报告指南的过程中组建多学科团队，采用标准化的证据分级系统，明确并公开资金来源，确保制订过程的科学性和透明性。同时，应对制订专家的利益冲突进行独立声明与管理，以减少潜在的偏倚风险。此外，指南开发应参考国际标准，不断完善方法学和报告质量，从而制订出高质量的循证指南，更有效地指导MS的规范化诊 疗。
伦理声明：不适用
作者贡献：资料收集、数据整理分析及论文撰写：贺兰芝；质量评价：贺兰芝、周欣；文献筛选、信息提取：周欣、罗海坤；数据整理、论文修订：周鹏翔、赵应学；研究设计、团队组建、质量控制及论文审校：周甘平
数据获取：本研究中使用和（或）分析的所有数据均包含在本文中
利益冲突声明：无
致谢：不适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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